忍一时越想越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只用了一夜便传遍了杂役峰。,陆沉照常挑着木桶去灵泉取水时,沿途遇见的杂役弟子都下意识看了他几眼。,有探究,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。,陆沉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挑水、劈柴、扫山道,谁都能喊他一声,谁都能使唤他一把。可如今赵虎刚抢了他的月俸,夜里就被执法堂查出了十几个灵石袋子。,谁都不信。,又没人真敢相信。,凭什么算计外门弟子?,李安抱着一捆干柴,见陆沉走来,忍不住凑近低声道:“陆沉,赵虎真被关进执法堂了?”,平静道:“我也不清楚。你不清楚?”李安瞪大眼睛,“昨夜你不是在西院吗?我只是去送酒。”,嘴角抽了抽。。,就把赵虎送进执法堂了?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跟我说句实话,是不是你去告的密?”
陆沉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
李安心里莫名一紧。
陆沉的眼神并不凶,甚至和平时一样安静,可那一瞬间,李安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认识了三年的杂役朋友,好像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陆沉道:“赵虎抢了很多人的月俸,执法堂早晚会知道。”
李安怔了怔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有些话,不该问得太明白。
他干笑两声:“也对,也对。反正赵虎那种人,活该。”
陆沉点点头,继续往山上走。
灵泉依旧在山腰。
晨雾笼着泉眼,青色泉水从石缝中缓慢涌出,落入下方水潭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陆沉放下木桶,蹲在泉边洗了把脸。
冰凉泉水贴上皮肤的一瞬间,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系统发放的奖励。
无相道体残篇。
敛息术。
逆命点一百。
还有那个听起来颇为古怪的黑铁称号。
忍一时越想越赚。
昨夜回到杂役峰后,陆沉没有立刻尝试修炼无相道体。
他太清楚,刚得到好处便急不可耐,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候。尤其赵虎被抓之后,短时间内一定会有人盯着他。
所以他只是粗略感应了一下奖励,确认系统并非幻觉,便如往常一样睡在柴房旁那间潮湿的小屋里。
但一夜过去,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不同了。
挑同样的两桶水,肩上轻了许多。
走同样的山路,气息也稳了许多。
就连耳边的风声、远处鸟雀振翅的细响,都比以前清晰不少。
这不是境界提升。
更像是他的身体被重新洗过一遍,原本堵塞的地方被悄然疏通,气血运行变得顺畅。
陆沉看着水面倒影。
水中的少年面容清瘦,眉眼普通,衣衫洗得发白,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天才。
很好。
他心念一动,眼前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字。
“宿主:陆沉。”
“境界:炼体三重。”
“体质:无相道体残篇。”
“功法:青云炼体诀,基础拳法。”
“术法:敛息术。”
“称号:忍一时越想越赚。”
“逆命点:一百。”
陆沉盯着“敛息术”三个字,心中默念修炼。
下一刻,一段陌生口诀涌入脑海。
这门术法并不复杂,却极精妙。它不是单纯压低气息,而是让自身气息变得平庸,像一粒沙混进沙堆,一滴水落入溪流。
不显眼,不突兀,不值得被多看一眼。
陆沉只看了一遍,便明白了大半。
这不是因为他悟性突然变得多高,而是口诀入脑时,仿佛有人已经把修炼方式拆解好,直接摆在他面前。
他闭上眼,调整呼吸。
体内微弱气血沿着经脉缓缓流转,最后沉入丹田附近。
片刻后,陆沉身上的气息变得更淡了。
若说先前他看起来是炼体三重,如今再看,便像一个刚刚踏入炼体二重的杂役。气血薄弱,根基平平,连脚步都透着几分虚浮。
陆沉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这门术法,比他想象中更有用。
他刚挑起水桶,脑海中又响起系统提示。
“检测到宿主首次修成敛息术。”
“触发称号效果。”
“忍一时越想越赚:宿主在受到羞辱后未立刻反击,且持续隐藏实力,可缓慢积累逆命收益。”
“当前积累:一成。”
陆沉脚步微顿。
这称号听起来不正经,效果倒很合他的心意。
只要忍得住,就能赚。
很合理。
他挑着水回到外门灵田时,几名外门弟子已经等在那里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蓝衣的青年,面容白净,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玉佩。
陆沉认得他。
王越,外门弟子,炼体七重。
他还有另一个身份,叶凌天的跟班之一。
赵虎平日里敢在杂役峰横行,就是因为常替王越办事,而王越背后站着叶凌天。
陆沉刚走近,王越便抬眼看了过来。
那目光不像赵虎那般粗暴,却更让人不舒服。
像是在看一件脏了的工具。
“你就是陆沉?”
陆沉放下木桶,低头道:“见过王师兄。”
王越走到他面前,绕着他看了一圈。
“炼体二重?”
旁边一名外门弟子嗤笑道:“赵虎竟然栽在这种人手里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陆沉没有解释。
王越盯着他,淡淡道:“昨夜的事,是你告的密?”
“弟子只是去送酒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王越笑了笑,“赵虎昨夜也说你只是去送酒。可他现在人在执法堂,你却好端端站在这里。”
陆沉沉默片刻,道:“张执事查到的灵石袋子,不是弟子放的。”
这句话是真的。
赵虎抢来的月俸,本来就藏在屋里。
陆沉做的,不过是让执法堂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。
王越眼神微冷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他忽然伸手,按在陆沉肩上。
一股气血之力顺着掌心压下。
若是寻常炼体二重,立刻就要双膝发软,跪倒在地。
陆沉肩膀微微一沉,脸色也白了几分,像是在强撑。
但他没有跪。
王越眼底闪过一丝疑色,掌上力道又加重了些。
陆沉闷哼一声,额头渗出冷汗,右脚往后退了半步,踩进泥里。
“王师兄……”
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吃痛。
王越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,终于松开手。
“看来确实是个废物。”
旁边几人笑了起来。
陆沉低着头,眼神却很平静。
刚才那点力道,对他而言不算什么。
无相道体残篇虽未真正修成,却已经让他的肉身根基远胜从前。王越若是全力出手,他自然挡不住;可这种试探性的压迫,还伤不到他。
他只是不能表现出来。
王越收回手,冷声道:“赵虎的事,叶师兄已经知道了。”
陆沉心中微动,脸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慌乱。
王越很满意他的反应,继续道:“叶师兄宽宏,不会亲自计较你这种杂役。但赵虎替叶师兄办过事,你让他丢脸,就是让叶师兄丢脸。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
王越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,扔到陆沉脚边。
陆沉低头一看。
木牌上刻着“灵兽院”三个字。
王越道:“从今日起,你去灵兽院喂黑鳞马。那里缺人,管事已经同意了。”
旁边外门弟子幸灾乐祸地笑道:“黑鳞马脾气可不好,前几日才踢断一个杂役的腿。”
“陆沉,你运气不错,说不定还能留条命。”
陆沉弯腰捡起木牌,指尖拂过上面的刻字。
灵兽院。
青云宗饲养低阶灵兽的地方。
杂役弟子最怕被调去那里,因为灵兽不讲道理,伤了人也没人追究。死一个杂役,最多赔几块灵石给管事记账。
王越把他调去灵兽院,不是为了杀他。
至少暂时不是。
这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
陆沉把木牌收进袖中,低声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王越看着他顺从的模样,失了继续为难的兴趣,转身离开。
几名外门弟子跟在他身后,其中一人故意从陆沉肩上撞过。
陆沉退了一步,没有还手。
等那些人走远,李安才从田埂后探出头来,急匆匆跑过来。
“陆沉,你怎么被调去灵兽院了?”
陆沉道:“王师兄安排的。”
“这哪是安排,这是整你!”李安脸色难看,“黑鳞马虽然只是低阶灵兽,可性子暴躁,连炼体五重的杂役都不敢靠太近。你去那里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陆沉看着手中的木牌,神色平静:“不去不行。”
李安急得来回踱步:“要不你去找秦管事?他平日对你还算照顾。”
陆沉摇头。
秦管事确实照顾过他,但也只是照顾。
为一个杂役得罪王越,甚至牵扯到叶凌天,不值得。
宗门里的人情,从来都有价。
李安见他不说话,只能叹气:“你小心点。黑鳞马最怕赤火草的味道,喂食前在袖口沾一点,或许能少挨两脚。”
陆沉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多谢。”
李安摆摆手:“谢什么。真要谢,以后你发达了,别忘了我就行。”
他说完自己都笑了。
一个被调去灵兽院的杂役,谈什么发达?
陆沉也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午后,他去了灵兽院。
灵兽院在杂役峰西北角,靠近后山,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混杂着草料、兽粪和血腥气的味道。
院门口坐着一个瘦高管事,手里捧着账册。
他抬眼看见陆沉,问道:“新来的?”
陆沉递上木牌:“陆沉,奉命来喂黑鳞马。”
瘦高管事看了一眼木牌,脸上没什么意外。
显然早已有人打过招呼。
他随手指向最里面一排兽栏:“三号栏,今日归你。记住,别靠太近,死了没人替你收尸。”
陆沉应了一声,接过一筐草料。
三号栏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陆沉走近时,看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马站在阴影里,鳞片覆盖脖颈与四肢,双眼泛着暗红光泽。
黑鳞马。
炼体七重修士都未必压得住的低阶灵兽。
它低着头,像是在吃草。
可陆沉刚踏入三丈范围,那匹马猛地抬头,前蹄重重踏地。
砰!
兽栏木柱震颤,尘土簌簌落下。
不远处几个杂役吓得后退,随后幸灾乐祸地看向陆沉。
“新来的吧?”
“又一个倒霉鬼。”
“看他那小身板,估计一蹄子就没了。”
陆沉站在原地没动。
脑海中,系统提示悄然响起。
“检测到宿主遭受恶意安排、旁人轻视。”
“触发反噬任务:灵兽院的第一日。”
“任务内容:成功喂食黑鳞马,并查明黑鳞马暴躁原因。”
“任务奖励:基础御兽术、逆命点五十。”
陆沉眼神微微一动。
查明暴躁原因?
他看向黑鳞马。
这匹**确不对劲。
暴躁不是问题,黑鳞马本就性烈。可它呼吸急促,鳞片缝隙间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色,前蹄刨地时,右后腿却始终没有完全着力。
像是受了伤。
陆沉想起李安的话,从旁边草堆里找出一株赤火草,揉碎后抹在袖口。
随后,他没有直接把草料送进去,而是绕到兽栏侧面,把草料一点点推入食槽。
黑鳞马盯着他,鼻中喷出热气,却没有立刻攻击。
陆沉等了一会儿,忽然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细小的黑针。
针藏在草料下,若不细看,几乎发现不了。
他指尖捏着黑针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不是意外。
有人在草料里动了手脚。
黑鳞马若吃下带毒黑针,必然发狂。到时候它冲破兽栏,死的第一个就是负责喂食的陆沉。
好一个灵兽院。
好一个王越。
陆沉没有声张。
他把黑针收入袖中,又从草料里翻出两枚同样的针,全部藏好。
然后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,继续喂完黑鳞马。
黑鳞马吃了干净草料,情绪慢慢平复,只是仍旧警惕地盯着他。
陆沉后退两步,低声道:“放心,今**不会发狂。”
远处几个杂役等了许久,没看到他被踢飞,不由有些失望。
“这小子运气真好。”
“黑鳞马今天怎么这么老实?”
“估计是没吃饱,懒得动。”
陆沉听着那些话,脸上没有表情。
脑海中,系统声音响起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获得:基础御兽术。”
“获得:逆命点五十。”
“当前逆命点:一百五十。”
大量御兽知识涌入脑海。
陆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看向黑鳞**目光已经不同。
他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情绪。
痛苦,警惕,愤怒,还有一丝被长期**后的恐惧。
陆沉沉默片刻,转身离开兽栏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看见王越站在远处树下。
王越似乎只是路过,目光却一直落在三号栏方向。
见陆沉完好无损地出来,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陆沉像是没看见他,低着头从旁边走过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王越淡淡道:“运气不错。”
陆沉停步,低声道:“弟子只是按规矩喂食。”
王越看了他一眼:“规矩?”
他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陆沉继续往杂役峰走。
夕阳落在山道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袖中那三枚黑针贴着手腕,冰凉刺骨。
他没有去执法堂。
现在去,没用。
赵虎是蠢,所以会把抢来的月俸放在屋里。王越不蠢,既然敢动手,就不会留下能直接指向他的证据。
更重要的是,王越背后还有叶凌天。
陆沉现在还不能动他们。
至少,不能明着动。
回到自己的小屋后,陆沉关上门,盘膝坐下。
他先运转敛息术,将自身气息压回炼体二重。随后才小心引动无相道体残篇。
一缕细微灵气从天地间流入体内。
很慢。
却比从前顺畅十倍不止。
陆沉体内气血随之翻涌,原本停滞许久的炼体三重瓶颈,终于松动了一丝。
他没有急着突破,而是把那股力量压了下去。
还不到时候。
窗外,杂役峰渐渐安静。
陆沉取出三枚黑针,放在桌上。
昏暗油灯下,针尖泛着幽绿冷光。
他看了许久,忽然轻声道:“王越。”
这个名字出口时,没有恨意,也没有怒意。
只有平静。
像是账册上新添了一笔。
脑海中,系统提示再次浮现。
“检测到宿主持续受到压迫,且选择暂不反击。”
“称号效果生效。”
“逆命收益积累提升至两成。”
陆沉闭上眼,唇角微微扬起。
忍一时,不是怕。
是因为账还没算完。
而等他真正出手的时候,对方最好一次把本钱和利息都还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