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的打火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这段时间白河谅都没有去村子里,有时他会在酒店坐着,有时在镇子里溜达,有时又会前往别的村子。,超频运转好久的大脑,就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,根本停不下来,可偏偏是那天,他呆住了。‘最后去一次吧’他这样想着。。,明明才买没几天,拨轮涩得厉害,火苗时断时续,按到指尖发酸也点不着烟。,脚步没顿,目光也没往砂石路的方向斜半分。。,想照着拿个同款,脚步没停,一步跨进门槛。。,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步的距离。,卡其色针织开衫,指尖勾着一盒牛奶。是她。,隔空的气息,是整个人清清楚楚立在眼前。,磨出了温润的哑光质感。。,也没有慌忙退开,是整个人瞬间定住,像田埂上偶然撞见人的小兔子。
握牛奶盒的指节微微收力,指腹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,肩膀很轻地往内收了半寸,脚尖往后挪了小半步。
不是怕,是本能地丈量安全距离,确认边界。
白河谅下意识往侧边让了一步。
几乎是同一秒,茉莉也往同一个方向侧了身。
两人动作同时顿住。窄窄的门廊里,空气静了半秒,连自动门回弹的咯吱声都显得格外清楚。
茉莉先垂下眼,眼睫落在下眼睑上,投出一小片浅影。
她往反方向挪了小半步,侧着身子从他臂弯边擦过去。
她的发梢被门里漏出的风掀起来一点,扫过他外套袖口,带起一阵极淡的气味。
不是香水,是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,像晒了一下午的棉布床单,干净,又带着点凉。
自动门在身后咯吱合上,把里外的空气切成两半。
白河谅站在门里,脚边还沾着她带进来的一点尘土。
他站了几秒,才想起自己进来是买打火机的。
走**架前,他指尖先落在之前买的那款塑料壳上,顿了顿,又收回来,拿起旁边一只金属壳的。
握在手里有分量,不容易坏。
路过冷柜时,目光扫过一排透明瓶装的矿泉水,和他那天留在石头上的是同一个牌子。
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,在冷光下亮得发晃。他只扫了一眼,没停,径直走向收银台。
高桥奶奶还在翻那本卷了页脚的漫画周刊,扫码时眼皮都没抬。
他付了零钱,把金属打火机揣进裤袋,指尖隔着布料碰了碰冰凉的壳子。
推开门出去时,风迎面撞过来。
茉莉已经走到巷道中段,深绿色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。
她走得不快,脊背绷得笔直,步子均匀平稳,自始至终没有回头。
白河谅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边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
他没意识到自己在数她的步数。
一,二…… 十二步。她拐过村公所的灰瓦墙角,裙摆最后晃了一下,彻底消失在视野里。
风卷着水田的泥腥气吹过来,刚才那点皂角味早就散干净了,像从没存在过。
他掏出新打火机,拨轮一推,火苗 “腾” 地窜起来,很稳,亮得晃眼。
他就着风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烟味压过喉咙里慢慢涌上来的一点发闷的酸涩。
坏的塑料打火机被他捏在掌心,转身往村口走,路过垃圾桶时随手丢了进去。
空桶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塑料碰撞声,很快被风卷走。
公交车还没来。他靠在生锈的站牌杆上,指尖夹着烟,火星在风里明灭。
巷道尽头空空的,风把地上的碎纸片吹得旋转。
他脑子里反复晃着刚才那半秒,两个人往同一个方向避让的瞬间,像镜子照了一下,又迅速错开。
换作以前,他会忍不住拆解:为什么会同步?是她也习惯先让右侧?是本能的镜像反应?还是两个人都带着同样的,不想麻烦人的边界感?
但今天他没往下想。
就任由那个画面在脑子里飘着,像溪面上飘过去的一片树叶,晃两下,就顺着水流走远了。
烟抽完,他把烟头按灭,塞进随身的密封袋里。喉咙里的酸涩还在,不重,像卡了一片青梅的皮,淡淡的,涩涩的,压不下去,也泛不上来。
远处公交车的引擎声传过来,很慢,拖着长长的尾音。
茉莉回到家,推开木门的时候,院子里晾着的衬衫不再滴水。
她把牛奶放进冰箱,关上门的瞬间,压缩机的嗡鸣填满了狭小的厨房。她在冰箱前站了几秒。
不是慌。只是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半秒,他侧身让开的方向,和她选的一模一样。
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的瞬间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**味,混着一点冷冽的水汽,是从溪边那边带过来的。
她全程没抬头看他的脸。
只看见了鞋。深灰色帆布鞋,鞋带系得很紧,整整齐齐穿到最上面一排鞋孔,不是镇上年轻人松松垮垮的系法。
她走过巷道的时候,知道他在便利店门口站着。
不用回头,不用听见声音,就是知道。像以前在溪边,她不用抬头,也知道那边站了个人。
她重新拉开冰箱门,把牛奶盒从冷藏层挪到了门侧的格子里,随手摆正了标签。
关上门,走到窗台边。
那瓶从溪边带回来的矿泉水还放在角落,标签斜对着墙,瓶身的水珠早就干了,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。
她看了两秒,没碰,转身去灶边烧水。
水壶坐在灶上,很快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她靠在料理台边,指尖轻轻搭在台面上。
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,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井里,咚的一声,漾开几圈波纹,很快就沉了底。
她不是没见过陌生人。村里偶尔会来游客,问路的,拍照的,她都远远避开。
但这个人不一样。他来过溪边,留过矿泉水,留过纸条,像一阵没打招呼的风,吹进了她固定了很久的日子里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水开了,鸣笛声尖锐地响了一声。
她关火,倒了一杯温水,捧在手里。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,温温的,熨得指尖发暖。
她吹了吹水面,杯口白雾飘开,遮住一点视线。
水面晃了晃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和往常的每一天,没什么两样。
公交车晃悠悠停在面前,白河谅上车,还是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车子开动,窗外的水田、灰瓦、杂木林一截一截往后退。
他掏出相机,翻到那天拍的那张空石头的照片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今天的石头,应该还是空的。
他没删,也没多停,指尖一划,翻到了下一张。
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点后山青梅的淡涩味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来吗。
这个问题又冒了出来,和昨天一样,没有答案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急着给自己找理由。
车子颠簸了一下,他指尖碰了碰口袋里的金属打火机,握在掌心沉凉,应该会比塑料款耐用许多。
‘先这样吧’。他想。
指尖把金属打火机攥得又紧了一点。
精彩片段
由白河谅铃木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森林系的小企鹅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河边的陌生少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九州的一个不知名小村。下午两点的太阳明晃晃的,晒在脖子上有点烫,但风是凉的。,这个站牌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生锈铁杆,上边的时刻表都已经发黄卷边了。,没有椅子,没有贩卖机,真的就只是一个站牌。,站牌后面是大片水田,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和几片薄云,水田外围是一排叫不上名字的树。‘嗯,应该是防风的’白河谅这样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