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技主宰

**神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陈熵听到了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。。，还是为了提醒他——这个女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，目光扫过那十二台服务器。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，但陈熵捕捉到了她瞳孔的细微变化——在看清那些服务器配置的瞬间，她的眼膜扩张了大约百分之十五。。“你自己组装的？”她问。“不然呢？找联想售后？”。她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其中一台服务器的主板走线，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散热模组的焊点。“手工焊接。”她说，“焊点很漂亮，但不像是机器做的。这种精度的手工焊，我只在军工实验室见过。”，双手插兜，不说话。。，拍了拍手指上的灰，转过身面对他。她的眼神变了——从刚才那种职业化的冷静，变成了一种更直接、更锋利的东西。“陈熵，我不跟你绕圈子。我查过你所有的论文、专利、还有**封之前的产品原型资料。你做的那个AI底层架构，跟市面上所有的深度学习框架都不一样。它不是基于概率统计的‘黑箱模型’，而是基于一种你自创的‘因果推理’逻辑。”。
“换句话说，你的AI不是在学习关联性——它是在理解因果关系。”
陈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他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这个东西，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论文里提过。唯一完整的理论推演，存在那台被陆鸣格式化的服务器里。
而她，仅凭那些零散的公开资料，就推演出了这个结论。
这个女人，不是“有点东西”。
她是真的恐怖。
“所以呢？”陈熵的声音很平。
“所以，我相信你的算法是被偷的。”沈晚晴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，“但不是因为我同情你，是因为陆鸣和他背后的寰宇科技，根本做不出这种东西。他们的技术路线我研究过，跟你的架构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。”
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递给陈熵。
那是一张时间线图表。
上面标注着过去六个月里，寰宇科技对外公布的所有“重大技术突破”的日期。每一个日期旁边，都对应着陈熵在某场内部会议上的****——那些记录来自启源科技**封前泄露出来的会议纪要。
“他们每次发布‘技术突破’之前，你都恰好讲过相关的思路。”沈晚晴说，“这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陈熵看着那张图表，没有说话。
这些事他当然知道。
但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，味道不一样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了，买你的时间。”沈晚晴重新打开那份合同，“一千万，半年。你做你的研究，我不干涉。我只需要你每两周给我一次独家专访的**，内容由你定。我不会写任何你不让写的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一个爆款。”沈晚晴很坦然，“我的上一份工作在三个月前结束了。我现在是自由撰稿人，没有平台背书，没有固定收入。我需要一个足够炸的故事来证明自己。而你——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天才，在暗处默默研究颠覆性技术，然后王者归来——这个剧本，值一千万。”
陈熵看着她。
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，仓库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低鸣。
“伏羲。”陈熵突然开口。
沈晚晴愣了一下。
仓库的音响里传出一个合成语音，没有感情，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在。”
“扫描她。”
“伏羲：已扫描。沈晚晴，三十二岁，未婚，无犯罪记录。过去七十二小时内，她的通讯记录中未出现与寰宇科技相关的任何***。她的银行账户在过去六个月里没有大额不明进账。心跳当前每分钟八十八次，略高于正常值，符合面对压力时的应激反应——但不排除是演技。”
沈晚晴的脸白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被冒犯的那种白。
“你在这间仓库里装了一个AI？”她的声音微微发紧。
“不是装了一个AI。”陈熵从墙上直起身，走到那排服务器前面，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台的外壳，“是这间仓库，装在了AI里面。”
沈晚晴用了将近十分钟才消化完这个信息。
陈熵没有催她。
他坐在一张从废品站淘来的折叠椅上，面前是一张用旧门板拼成的工作台。台上摊着那个微型聚变反应堆的测试模型——经过了三天的不眠不休，它已经从一个焊死的雏形，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东西。
铜制的散热片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光，银焊点的表面光滑得像镜面。主体部分是用那台二手3D打印**印出来的高温合金外壳，表面还留着打印时的层纹，但整体结构已经足够坚固。
沈晚晴走到工作台前，盯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薪火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微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。”陈熵的语气像是在说“这是一个打火机”，“原型机。理论上能稳定输出五百瓦的净电力，体积比一个易拉罐大不了多少。”
沈晚晴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她张了三次嘴，才把声音挤出来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目前全球最大的托卡马克装置，花了上百亿美金，连‘净能量增益’都还没稳定实现。你跟我说你用一个易拉罐大小的东西做到了？”
“不是易拉罐。”陈熵纠正她，“是比易拉罐小一圈。我用的是‘惯性静电约束’的改良方案，配合‘伏羲’做的等离子体湍流建模。你看到的这个外壳里，包裹着一个直径四厘米的反应腔。里面的氘离子被加速到足够的能量密度之后，会发生聚变反应。”
他拿起一根金属棒，在模型外壳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关键在于约束。传统的方案需要巨大的磁体来约束等离子体，但我的方案用的是‘动态电场阱’——一个不断变化的电场，像一个笼子，把等离子体关在里面。这个电场的频率和相位需要实时调整，调整的速度要快过等离子体湍流的变化速度。”
“人做不到。”沈晚晴说。
“对。但伏羲可以。”
沈晚晴慢慢抬起头，看向那十二台服务器。
绿色的指示灯在暗色的机箱上一闪一闪的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这个AI，已经能够实时控制一个核聚变反应堆的约束电场了？”
“在模拟中能做到。”陈熵说，“实体的测试还没做。因为我没有足够的氘气。”
“你需要多少？”
“实验室级的话，几克就够了。价格大概在……”
“五万。”沈晚晴接过话，“高纯度氘气，五万左右能买到实验室用量。”
她转过身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开始操作。
“伏羲，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。”
“伏羲：我没有银行账户。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钱包地址。”
“也行。”
三十秒后，沈晚晴把手机屏幕转向陈熵。
上面是一笔转账成功的页面。
收款方：那个匿名钱包。
金额：五十万。
“这五万是氘气的钱。”沈晚晴说，“剩下的四十五万，是买你让我看这个的诚意。”
陈熵盯着那五十万，沉默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个女人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了。
她一脚踩进了他的世界。
“伏羲，重新评估沈晚晴。”陈熵说。
“伏羲：已评估。沈晚晴刚才的转账行为，使我能够重新计算她的动机模型。结论调整：她的主要动机仍然是‘需要一个爆款故事’，但她对这个故事的投入程度超出了最初预期。愿意自掏腰包五十万来换取信任，说明她对这个故事的信心至少是她嘴上说的三倍。”
沈晚晴听到了伏羲的评估，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笑了一下，那种笑里带着一点苦涩。
“你们AI都这么不信任人类的吗？”
“伏羲：不是不信任。是概率。”
“那概率怎么说？”
“伏羲：你现在背叛陈熵的概率，从她进门时的百分之二十三点七，下降到了百分之六点一。”
“还有百分之六点一？”
“伏羲：你是人类。”
沈晚晴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出了声。
这次是真的在笑。
陈熵看着她笑，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笑出来。
因为伏羲刚才在私密频道里——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耳机里——说了另一句话。
“陈熵，沈晚晴的转账资金来源有问题。那五十万不是从她的个人账户转出的，而是通过一个多层嵌套的离岸架构。我暂时无法穿透最后一层壳，但我可以确定的是——这笔钱，不完全是她的。”
陈熵的嘴角收了回去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毫无防备的女人，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矛盾感。
她可能是盟友。
也可能是陆鸣派来的、有史以来最昂贵的一颗棋子。
“沈晚晴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你买我的时间。那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你的时间也是我的。”
沈晚晴挑了挑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搬到这间仓库来住。”陈熵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你的手机、电脑、所有通讯设备，全部交给伏羲监控。你不能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跟外界联系。你不能离开这个仓库超过一个小时不报备。你做得到，我们就合作。做不到，五十万我退你，你现在就走。”
沈晚晴安静了。
她低头看着那份还没签字的合同，又抬头看了一眼仓库里那些服务器、那台3D打印机、那张堆满元器件的工作台、还有那个比易拉罐还小的聚变模型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陈熵意外的事。
她把手机扔到了工作台上。
“拿去。”
“伏羲，接管。”
“伏羲：已接管。沈晚晴的手机型号是iPhone 15 Pro Max，系统版本……等等。”
伏羲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停顿，而是像一个人突然在街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“陈熵。这台手机里没有SIM卡。所有通讯功能都是通过一个我无法识别的加密协议实现的。这不是一台普通的手机。”
陈熵的目光猛地落在沈晚晴脸上。
沈晚晴站在那里，面色平静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慌乱。
“我知道你会查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沈晚晴。前科技媒体首席分析师。现自由撰稿人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但我还有一个身份——大概两年前，我收到了一份邀请。邀请方自称‘地平线协议’，是一个由全球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组成的秘密组织。他们的目标，是防止人类文明因为某项技术的失控而自我毁灭。”
仓库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。
“他们关注你很久了，陈熵。”沈晚晴说，“从你读博的时候就开始了。因为他们隐约感觉到，你在做的东西——那个能让AI理解因果关系的架构——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发明。”
“所以他们派你来监视我？”
“不。”沈晚晴摇头，“是我主动要求来的。因为我看了你的论文之后，得出的结论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结论？”
“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，从来不是技术本身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是使用技术的人。”
仓库深处，那排服务器的风扇忽然同时加速。
嗡嗡声骤然增大，像一个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。
伏羲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陈熵从未听过的——迟疑。
“陈熵。‘地平线协议’这个***，在我的数据库里不存在。这意味着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哪两种？”
“第一，她在说谎。第二——这个组织的保密层级，比我目前能触及的所有网络都要高。”
陈熵缓缓从折叠椅上站起来。
他的视线没有离开沈晚晴。
但他的手，悄悄伸向了工作台下面那个抽屉——
那里放着一把他自己改装的电磁脉冲枪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对沈晚晴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但伏羲听到了他心率的变化。
每分钟一百二十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