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执念
也不知过了多久,肩上突然多了一件东西,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,瞥见一片蓝白相间的衣角。
视线上移,薛元知猛地坐起来,身上披风滑落:“师兄!”
烛台险些被打翻,相延予手快地扶住,却在接近那灼热的火光时微不可见地一颤。
他怕火?薛元知怔了怔。
肩上一暖,相延予已捡起披风重新给她披上,道:“夜里凉,怎么不回房间睡?”
“先生让我抄书,抄着抄着就睡着了……”薛元知想起纸上那只乌龟,脸色骤变,“啪”地将纸翻过去。
真是见了鬼了,认真抄了这么久没被看到,偷懒画了个乌龟倒是撞上了。
相延予没忍住笑,捏了个镜诀:“别藏了,都印脸上了。”
薛元知探头过去,见那只乌龟赫然在她颊上,墨迹晕了小半边脸,滑稽至极。
她将脸马虎弄干净,干脆破罐子破摔:“这书我是真抄不下去了。”
相延予拿过她手边的书,坐了下来:“你振振有词地和先生辩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薛元知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双华说的。”相延予努了努嘴,“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薛元知这才看见桌上的食盒,她打开后见里面除了烧鸡后,还有肉包子和小粥,抬头问道:“她人呢?”
相延予道:“被至钧拉去帮忙了。”
薛元知小声嘟囔:“重色轻友,说好的和我一起抄。”
相延予懒懒地把书翻了几页:“你不想抄书还敢顶撞先生。”
薛元知啃了一口鸡腿:“可我就是替那池应柳觉得不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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