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第6章
颜柔柔飞速瞥他一眼,脸颊浮上薄红,埋怨他似的:“您说呢。”
慕玄白想起在马背上发生的一幕幕,轻哼讽刺道:“你若不犯险引诱我,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昏黄色调的灯笼光将气氛映照得愈发暧昧,低首候令的众人开始悄悄交换眼神。
慕玄白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。他们的对话在旁人听来太有歧义了,像打情骂俏。
他发现自己的耳朵根又在发烫,喉结动了动,却无法辩解,最终只能瞪了颜柔柔一眼。
被他一瞪,颜柔柔非但没有畏缩,还敛着秋水盈盈的眸掩帕而笑,似有无限羞意。
慕玄白:“……”
气氛更不对了,好像他们白天发生了什么一样。
他忽而朝她迈进一大步,捉了她的手腕,转头就气呼呼地拉她往正院走:“笑什么笑,你还好意思笑。”
直到那些下人都跟不上他的脚步了,慕玄白将捧心喘气的颜柔柔往椅子上一按,一手撑桌面一手握椅背,黑眸流露凶意,责问她:“你不怕伤也不怕死吗?为什么不会骑马还敢在马背上撂缰绳!”
颜柔柔都听愣了。
那时候他怎么不说?氛围都到这儿了,竟然把白天的账翻出来训她。
再说了,谁让他非把缰绳塞给根本不会骑马的她呢?
颜柔柔被他眼里的愠怒吓到似的,冲他茫然地眨眨眼,又委屈又胆怯地小声申辩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真的拿不住缰绳了,还求了您,可您偏不信……”
慕玄白喉尖一顿,满肚子的话,都被她怕得不敢抬头的样子堵了回去。
他敢把缰绳递给她,是因为自己就坐在她身后,视线寸刻不离,绝对护得住她。
她呢?她怎么敢的?
仗着有他在,就敢赌他一定会护她?
慕玄白气血翻涌,心头浮上一丝后怕。
如果换作旁人,她也这样赌了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?
旁人不一定会护她,也不一定有能力护她。
颜柔柔抬眼瞥见他的眼神从生气渐变成沉重的怜惜与愧疚,盈着一层泪花笑了,纤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握紧椅背的小臂:“小侯爷,不要怪我了好不好,我下次努力拿好缰绳,不会再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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